溫小筠倏然抬頭,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頓時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的眼淚瞬時充滿了眼眶,卻不是因為恐懼。
這一刻,她無比的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為什么不更用心一些,憎恨自己為什么不更警惕一些,憎恨自己明明知道要面對的一樁又一樁殘忍兇案,為什么還是那般輕松輕敵。
不僅中了敵人這么大一個圈套,更叫一心幫助她的仵作邊小禾白白丟了性命。
邊小禾還那么年輕,他那么努力,那么正直。他的明天那么美好,前途無限。
可就是因為她的疏忽,她的大意,白白斷送了性命。
溫小筠都不敢想,在楊家縫隙里艱難求存的邊母,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后,到底會受多么大的打擊。
溫小筠怒瞪著那個人,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就是疏忽了這個人,這個環節,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她實在難以原諒自己,更難以原諒面前這個人。
“是你!”溫小筠咬著牙,顫抖的質問那人。
像是感知到溫小筠周身的殺氣與怒火,那人緩緩轉身,捋著自己雪白的胡須望著溫小筠,笑眼彎彎的呵呵笑出了聲,“正是老朽。”
在看到那人正臉的時候,鄞諾周身血液也氣得沸騰了起來。
他甚至比溫小筠還要憤怒,“佘丕老匹夫!原來你一直都是溫香教的鬼!”
從房頂躍下那人,正是白發白須的佘丕。
面對著溫小筠和鄞諾的憤怒,他全然不懼,笑容依舊平和慈祥,仿佛面對家里沒禮貌淘氣孩子的慈祥長輩。
他一根一根的捻著胡須,笑盈盈的說道“正是老朽,兩位小友,別來無恙啊。”
這段對話卻把后面的符云朗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