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與寒夜被安排在同一間客房。雖然來過幾次冥尉府,但河洛每次歸來,看到這氣派的冥尉府都不由得感覺嘆這里建筑的豪華與風(fēng)景的美麗。兩人居住的客房前是一大片打理的干凈整齊的竹林。竹林中間是用碎石鋪就的平坦的小路。仆人帶領(lǐng)兩人來這里時就是走的這條路。在房屋的東面有一處花園,花園里有假山、怪石、和一條清澈的小溪。滿園盛開的鮮花中間有一座古樸的涼亭。遠(yuǎn)遠(yuǎn)望去景色真是美不勝收。在這亂世下,冥尉府內(nèi)連客房的環(huán)境都如此美麗,可以想見冥尉在趙國的權(quán)勢有多煊赫。河洛與寒夜正在門前閑聊。過了不一會兒他看到林間小路上在兩個仆人簇?fù)硐掠幸粋€人朝這邊走來。只見此人衣著鮮艷而又華麗。走起路來步履輕盈,姿態(tài)優(yōu)美。河洛第一眼竟沒認(rèn)出來。來的人正是花見。平日里見慣了花見平民布衣打扮的樣子,此時一看到她這副盛裝的樣子,河洛竟忍不住有些想笑。花見近一年沒有回過家了,因此回到家后心情非常好。換上在家里才會穿的華麗的服裝后,她第一時間就來找河洛和寒夜兩人。花見走到兩人面前,看到河洛大笑的樣子很不解。因為心情很好,她笑著問他。“你在笑什么?”河洛止住笑。“你這樣子……有點……有點奇怪……”不是好看?花見又問:“有什么好奇怪的?”“就是……就是看慣了你平常的樣子,忽然穿成這樣……”“以前回家來,我不都是穿成這樣嗎?”以前回到冥尉府,花見也都會換成在家里的服裝。可是,河洛總是覺得這一次有點不一樣。“是啊。不過感覺總有點不太,不太一樣。以前好像不像現(xiàn)在這么……這么……”“這么什么?”花見也被河洛說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以為是真的有什么難看的地方。這時,河洛又想起了花見剛才走路時輕盈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花見看了他一眼。偏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寒夜。“寒夜,我穿成這個樣子很好笑嗎?”“不會啊。”看到花見皺起了眉,河洛就止住了笑。“見到你娘了嗎?”河洛想起,在外時花見時常談起娘親身體不好。“見到了。我娘很想我,這次見到我回來,非常開心。”“你娘她身體好點了嗎?”花見搖遙頭,想說什么,卻沒有說下去。河洛想了想,“在外面云游,四處驅(qū)妖即危險又辛苦。在家里當(dāng)個富家千金小姐有什么不好?何況母親身體還不好。”花見瞪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河洛一愣,想起來了,花見最討厭別人叫她千金小姐。“啊,對不起,我忘了。”“是啊,在這樣的既富又貴的人家出生,別人做夢都想呢。但是除了衣食無憂,又有什么好呢?家規(guī)還那么嚴(yán),我在這里呆了十六年,大門都沒出去過。太感謝師父了,肯收我為徒。”說到這里,花見目光忽然黯淡了下來,“不出家門,絕對不會知道,世界那么大,有那么多的人。而且……還知道了那么多事……”最后花見忽然說道:“其實如果不出家門我也永遠(yuǎn)不會知道,其實這個家并不像你眼里所看到的這樣。有許多事……”說到這兒,花見忽然止住了話。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寒夜回屋里去了。“他怎么了?”“我哪知道。”一見寒夜走開了,花見臉上又綻放了笑容。兩人在柵欄邊重新坐下。“你真的喜歡外面?”河洛回過頭,“覺得外面比家里好?”“恩……”花見認(rèn)真想了想,“其實要說環(huán)境的話,當(dāng)然是家里好啦,家里這么舒服。但是外面的話,肯定更有意思。家里就這么點地方,再好也看膩了。而外面,天天都有新鮮事。最主要的是,”花見最后說:“能和你們在一起。”“和我們在一起?在家里你不是也有那么兄弟姐妹嗎?”“你不知道的,所以才會這么說。爹爹他很看重對子女的教育,非常重視實力。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一視同仁,如果實力不行,爹他也會像對待其它徒弟一樣訓(xùn)斥,毫不留情面。所以兄弟姐妹間明爭暗斗,互相傾軋,非常厲害。如果我也在家,估計也會像他們那樣,也會和他們一樣……所以多虧了師父能收下我。”“這還真想不到。”河洛聽了這話感覺非常意外。“這件事,我只會對你說的……”花見說完,想了想又說:“那,河洛,我問你個問題,你實話跟我說。”看到花見很鄭重的樣子。河洛一愣,“什么?”花見有些囁嚅,“我……穿成這樣真的……很可笑嗎?”河洛沒想到她會這么在意這件事。“不,不是……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是想說……覺得你以前在家里換衣服后的樣子不像現(xiàn)在這么……這么好看……”這時河洛突然發(fā)現(xiàn)花見的左手就放在自己的右手不遠(yuǎn)處,中間只隔了幾根手指的距離。看到花見低著頭不說話。不由得心想剛才自己不得體的大笑讓她誤會了嗎?于是一點一點,像蟲子爬行一樣,將手指向花見的手移動。這時,兩人身后忽然傳來一陣開門聲。“師父去哪了?你們知道嗎?”“不知道啊。他出去時也沒跟我說。”寒夜看到花見一動不動。而河洛聲音不太對,再一看,耳根通紅。于是什么也沒再問,關(guān)上了屋門。易陽一度以為事關(guān)九鼎,殷觴會親自出面處理這件事。這讓他感到非常不安,至有些后悔來找他幫忙。但是第二天殷觴只是將他的四個徒弟帶到了他面前。看到他并沒有親自出馬,易陽算是徹底松了口氣。殷觴的四個徒弟分別是殷虛、楚七河、吳良與九苗。其中殷虛是殷觴的第五子。而叫九苗的是個女子。一看到他們四人,易陽心里就有了底。殷虛向易陽問好,“師叔,好久不見。”易陽點了點頭。“這次的敵人不是妖怪,很難對付。冥尉大人已經(jīng)跟你們說過了吧。”“說過了。師叔放心好了。”“那么事不宜遲,我們出發(fā)吧。”御風(fēng)飛行之術(shù)非常消耗法力,無法進(jìn)行長時間的飛行。殷虛開啟陰陽之眼打開一道鬼門召喚出一只來自冥界三途川的極樂鳥。黑色羽毛的極樂鳥巨大的翅膀一扇,載著八人向著井河縣所在的北方飛去。